九月渐凉 ( 2 )


如果眼前呈现的是一片荒凉
我们就应该想到它的过去
曾经繁华、喧闹、热烈、拥挤过
如果赋予夏天一种颜色
我会毫不犹豫说出苏丹红
它让食物更妖艳，而使肉体滑向绝地
最后它也会被捕于受贿的眼睛

凡下了禁止令的，接近就宣判着死刑
四季在生死边关不断轮回
人们开始在股市跌落低谷时绝望
在冲上新高时重振
季节与商机不谋而合地存在
其中有禁区有雷池有舞台有高轿
过去乘以N是将来
将来的将来都要乘以0

其实我们要关心的是现在
丢掉该死的乘法
让我们回到九月的夜晚
有一轮新月将召唤所有的灵魂
饮那漾着秋色飘着丝绸般凉意的酒
还要敬那酒神狄奥尼索斯
虽然他不说忘愁酒
但人们愿意在酒乡里永远地迷醉
在这种威力支配下
现实的表象世界已被归纳到本质之外

亲爱的，我们之所以狂喜
是因为荒凉正等着我们重组整合
一再恐惧、野蛮、孤独……的灵魂
将在酒性下平复天然，从容而归
即使来日寿终或意外离去
面对锦色年华还是苦涩岁月
我们无须做多解释，只需
一个微笑的眼神或示意的动作